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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合作邁向能源新世紀

研析報告

中美貿易戰對我國能源產業的可能影響與因應對策

中美貿易戰已正式開打,兩國均各別提出500億美元加徵關稅清單,其中340億美元產品的關稅已經開徵。後續美國更提出2000億美元的追加課稅清單,中國大陸則報以600億美元的課稅清單。我國與中美兩國經貿關係均十分密切,不可避免將受到貿易戰波及。本文的目的欲瞭解中美貿易戰所提出的關稅清單中能源品項有那些、金額有多大、對雙方能源產業的影響程度如何,以及雙方針對這些品項加徵關稅,對我國的相關能源產業產生何種衝擊?最後再根據研析結果,提出我國因應之道。

一、美國與中國大陸加徵關稅涵蓋之能源品項

目前兩國已在7月6日各針對對方進口的340億品項加徵25%關稅。第二批課稅清單160億美元將待美國完成徵求公眾意見程序後進行課徵。7月10日,美國在上述兩批清單外,又追加額外2000億產品課稅清單,預計將加徵10%或25%(未訂)的關稅,為了報復美國,中國大陸於8月3日提出600億美元的報復清單。以下即說明兩國課稅清單中的能源產品品項。

(一)美國向中國大陸加徵關稅之能源品項

在美國對中國大陸加徵關稅的第一批與第二批共500億產品的清單中,能源相關產品共7.46億美元,僅占1.5%,比例並不大。在已經執行的第一批加稅清單內,主要包括的能源產品有:發光二極體(LED)相關產品、電動車與風力發電機。在第二批加稅清單中則包括:潤滑油、潤滑脂與電動車電池。其中金額較大的品項皆列在第一批清單中,最大的為「發光二極體」(LED),達6.36億美元;其次為「風力發電機組」0.53億美元,再次為「二極管、晶體管、類似半導體裝置、光敏半導體裝置、LED和壓電晶體」,為0.36億美元,最後則為「其他運送人員的機動車輛」(電動車小客車)為0.15億美元。

表1 美國對中國大陸加徵關稅第一批與第二批清單中能源相關產品

第一批清單(已課徵)

HTSUS碼

品名

2017年進口金額
(美元)

8502.31.00

風力發電機組

53,280,635

8541.40.20

發光二極體

635,612,583

8541.90.00

二極管、晶體管、類似半導體裝置、光敏半導體裝置、LED和壓電晶體

36,065,341

8702.40.31

汽車配備電動馬達、運輸16個或更多人,包括司機

21,933

8702.40.61

汽車配備電動馬達,運輸10到15人,包括司機

577,880

8703.90.01

其他運送人員的機動車輛

15,269,495

9033.00.20

液晶顯示器背光用LED

2,895,695

第二批清單(待課徵)

HTSUS碼

品名

2017年進口金額
(美元)

2710.19.30

潤滑油含或不含添加物,由石油及瀝青提煉

581,267

2710.19.35

由石油及瀝青提煉的潤滑脂, 最少70%來自石油。小於10%來自脂肪酸鹽動物植物來源

39,829

2710.19.40

由石油及瀝青提煉的潤滑脂,最少70%來自石油。大於10%來自脂肪酸鹽動物植物來源

66,254

8507.80.40

其他儲存電池,作為電動車的主要電力來源

1,816,905

總和(第一批+第二批)

 

746,227,817

資料來源:USTR, “Notice of Action and Request for Public Comment Concerning Proposed Determination of Action Pursuant to Section 301: China’s Acts, Policies, and Practices Related to Technology Transfe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novation”

在美國政府追加的2000億美元產品的清單中,能源相關產品約37.26億美元,占1.86%,比例亦不大。儘管在該產品清單中包含大量的化石燃料產品,但由於美國自中國大陸進口的化石燃料產品金額均不大,儘管品項眾多,總金額僅117萬美元。事實上,美國自中國大陸進口最多的化石燃料產品為「煤油類航空噴射渦輪機油」(KEROSENE JET FUEL),2017年進口約4億美元,並未包括在第一批及第二批課稅清單中,亦未包含在未來2000億的課稅清單中。在2000億清單中最主要能源產品為LED終端產品。在第一批清單中的LED為元件,在追加清單中則為LED終端產品。此類產品包括指示板、燈具與照明設備(還包括用於LCD背光的LED),產品總金額達37.24億美元。由於這些品項不僅包括LED燈具與照明設備,尚包含其他非LED產品,因此實際上LED產品的金額應較少。以單一品項來看,則是以「其他電燈和照明燈具,非基礎金屬製」的金額最大,為18.50億美元。除此之外,本清單還包含金額很小的電動車電池。綜合觀之,美國對中國大陸的課稅清單最主要的能源相關項目為LED產品,其他金額均不大。

表2 美國對中國大陸追加2000億產品關稅中之能源產品清單

HTSUS碼

品名

2017年進口金額
(美元)

2701.12.00

煤與瀝青,無論是否粉碎,但不結塊

0

2701.19.00

煤(除了無煙煤或瀝青外),無論是否粉碎,但不結塊

172,130

2701.20.00

由煤製造的煤、煤球、卵形和類似的固體燃料

41,321

2702.10.00

褐煤(不包括煤精),無論是否粉碎,但不結塊

162,546

2702.20.00

褐煤(不包括煤精),結塊

0

2703.00.00

泥炭(包括泥炭墊),無論是否結塊

79,716

2704.00.00

褐煤或泥炭的焦炭和半焦煤,無論是否結塊;

698,476

2705.00.00

煤氣,水煤氣,人造氣體和類似氣體,石油氣或其他氣態烴除外

0

2706.00.00

焦油(包括重組的焦油),蒸餾。 來自煤,褐煤或泥炭,以及其他礦物焦油,無論是脫水還是部分蒸餾

0

2709.00.10

原油,石油和來自瀝青礦物石油,在25度A.P.I.以下

0

2709.00.20

原油,石油和來自瀝青礦物石油,25度A.P.I.或以上

0

2710.12.15

輕油發動機燃料。自石油和瀝青礦物提煉,70%來自石油

4,493

2710.12.18

輕油發動機燃料混合來自石油和瀝青礦物,70%來自石油

0

2710.12.25

石腦油

14,471

2710.12.45

輕油混合物。來自碳氫化合物油和瀝青油

0

8507.20.40

一種鉛酸蓄電池,用作電動車輛8703.90電力的主要來源

0

8507.30.40

鎳鎘蓄電池,用作8703.90電動車輛的主要電源

212,787

8507.40.40

鎳鐵蓄電池,用作8703.90的電動車輛的主要電源

3,696

8531.20.00

包含液晶設備(LCD)或發光二極管(LED)的指示板

608,873,841

9405.40.40

電燈和照明燈具,黃銅製

23,634,634

9405.40.60

電燈和照明燈具, 基礎金屬製

964,802,045

9405.40.82

用於LCD背光的LED

276,607,195

9405.40.84

其他電燈和照明燈具,非基礎金屬製

1,850,344,129

總和

 

3,725,651,480

資料來源:USTR, “Request for Comments Concerning Proposed Modification of Action Pursuant to Section 301: China’s Acts, Policies, and Practices Related to Technology Transfer, Intellectual Property, and Innovation”

(二)中國大陸向美國加徵關稅之能源品項

中國大陸針對美國第一批與第二批共500億產品進行相同金額的報復,並於8月3日針對美國追加2000億清單提出了600億美元的報復清單。在兩批共500億美元清單中,能源產品的金額與比例均較美國大,兩批清單的能源產品總值約75.68億,占整體500億美元的15.14%,約為美國的10倍。主要是因為能源產品為中國大陸自美進口的主要品項之一。

表3 中國大陸對美國加徵關稅第一批清單中能源相關產品

稅則號列

商品名稱

2017年進口金額
(美元)

87034032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越野車(非插電), 1.5L<排氣量≦2L

77,130

87034033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小客車(非插電), 1.5L<排氣量≦2L

82,564

87034042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越野車(非插電), 2L<排氣量≦2.5L

45,237

87034043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小客車(非插電), 2L<排氣量≦2.5L

194,440,980

87034052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越野車(非插電), 2.5L<排氣量≦3L

0

87034053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小客車(非插電), 2.5L<排氣量≦3L

48,408,714

87034062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越野車(非插電), 3L<排氣量≦4L

0

87034063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小客車(非插電), 3L<排氣量≦4L

0

87034072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越野車(非插電), 排氣量>4L

0

87034090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其他混合動力電動車輛(非插電)

0

87035052

裝有壓燃式發動機的其他混合動力電動越野車(非插電),

0

87035090

裝有壓燃式發動機的其他混合動力電動車輛(非插電)

0

87036000

裝有點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車輛(可插電)

242,99,853

87037000

裝有壓燃式發動機的混合動力電動車輛(可插電)

0

87038000

純電動車

1,403,074,244

總和

 

1,670,428,722

資料來源:中國國務院,「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關於對原產於美國500億美元進口商品加徵關稅的公告」

在第一批清單中,與能源相關的產品僅有電動車一類,包括各式各樣的混合動力電動車與純電動車,共16.70億美元。在第二批清單中,化石燃料成為主要課徵對象。各種化石燃料產品進口總值共58.98億美元,占第二批160億美元清單的36.9%。其中金額最高的為原油(31.61億)與液化丙烷(17.6億)。然而,此清單並未包括另一項中國大陸自美進口的主要化石燃料—液化天然氣。綜合言之,中國大陸對美課徵關稅的能源品項主要包括兩大類,一為已進行課徵的電動車,另一為待課徵的化石燃料。

表4 中國大陸對美國加徵關稅第二批清單中能源相關產品

稅則號列

商品名稱

2017年進口金額
(美元)

27011100

未製成型的無煙煤

8,163

27011210

未製成型的煉焦煙煤

427,857,369

27011290

未製成型的其他煙煤

15,806,647

27011900

未製成型的其他煤炭

8,662,062

27012000

煤磚等類似固體燃料

0

27021000

褐煤

1,375

27022000

製成型的褐煤

3,461

27030000

泥煤

115

27050000

煤氣、水煤氣、爐煤氣及類似體

0

27060000

煤焦油及其他礦物焦油

0

27090000

原油

3,161,045,608

27101210

車用汽油及航空汽油

112,107

27101220

石腦油

199,632,540

27101230

橡膠溶劑油

6,826,216

27101299

其他輕油餾分產品

9,867,706

27101911

航空煤油

240,340

27101912

燈用煤油

0

27101919

其他煤油餾分產品

2,625,707

27101922

5-7號燃料油

48,234,542

27101923

柴油

32,472

27101929

其他燃料油

178

27101991

潤滑油

77,556,628

27101992

潤滑脂

22,125,692

27101993

潤滑油基礎油

54,756,786

27101999

其他重油及重油製品

0

27102000

含有生物柴油的成品油及以其為基本成分的製品

114,501

27111200

液化丙烷

1,762,536,309

27111310

灌注香菸打火機的液化丁烷

0

27111390

其他液化丁烷

99,327,441

27111910

灌注香菸打火機的其他燃料

0

27111990

其他液化石油氣及烴類氣

4,735

27112100

氣態天然氣

18,407

27112900

氣態石油氣及其他烴氣類

198,207

總和

 

5,897,595,314

資料來源:中國國務院,「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關於對原產於美國500億美元進口商品加徵關稅的公告」

2018年8月3日,中國大陸終於針對美國2000億美元課稅提出600億美元的報復清單。此次報復清單將稅率分為25%、20%、10%與5%四級,能源產品金額共7.78億美元,占整體600億美元的1.3%。本次清單幾乎涵蓋所有上列清單外的主要能源產品,包括LNG、太陽能電池、LED燈泡、LED元件與照明燈具。在這些品項中,以LNG進口金額最高為6.37美億元,其次為發光二極體的1.05億美元。中國在第一批與第二批未列入LNG,一般認為是因為中國大陸為因應空汙而採「煤改氣」政策[1],天然氣需求大量增加所致。然而,最後LNG還是被列入追加清單中。

表5 中國大陸對美國追加600億產品關稅中之能源產品清單

稅則號列

商品名稱

稅率

2017年進口金額
(美元)

27111100

液化天然氣

25%

636,968,932

85395000

發光二極管燈泡

25%

723,771

85414010

發光二極體

25%

104,748,631

85414020

太陽能電池

25%

7,466,379

94054090

其他電燈及照明装置

10%

28,219,675

總和

 

 

778,127,388

 

資料來源:中國財政部,「國務院關稅稅則委員會關於對原產於美國的部分進口商品加徵關稅的公告」

二、對兩國能源產業的影響

本部分將依照上述的課徵品項,探討對兩國能源產業的可能影響。

(一)對美國的影響

依照上述品項金額來看,美國在能源領域所受的影響較大。其中以輸出中國的電動車與化石燃料所受的影響最為顯著。

1.電動車

目前中國大陸已針對美國輸入的電動車加徵25%的關稅,稅率由15%增加至40%,所涵蓋的產品總值達16.7億美元。事實上,由今年7月1日起,中國大陸為緩和貿易戰,曾將汽車關稅由25%降低至15%,但不到1周的時間,因貿易戰正式開打,又將關稅提升至40%。

受此增稅影響最大的為美國電動車大廠特斯拉。中國大陸為特斯拉最大的海外市場,2017年貢獻特斯拉17%的營收,該年度特斯拉在中國大陸銷售1.7萬輛電動車,僅次於美國的5萬輛。為因應中國市場的關稅提高,特斯拉採取兩項措施:第一,調高售價。將中國市場電動車售價調高20%。第二,投資上海建廠。特斯拉與上海官方於7月11日簽約,將在上海獨資建造超級工廠,規劃年產50萬電動車。先前中國政府為緩和貿易戰,放寬國外汽車廠商在大陸投資限制,由以往需與當地廠商合資的規定,同意可以獨資方式進行,這使得特斯拉決定在中國設廠。在貿易戰正式爆發後,中國大陸並未重新收緊此一放寬措施。

總之,貿易戰正式開打後,美國電動車業者的在中國市場的價格競爭力降低,復因中國放寬投資限制,將會吸引美國汽車廠商至中國投資設廠。兩者均不利於美國國內的電動車產業發展。

2.化石燃料產業

中國大陸將美國的化石燃料列為第二波的加徵關稅主要對象,需待美國正式啟動第二波的加稅後,中國大陸才會對美國化石燃料作報復性的加稅。其後,中國大陸又在600億追加清單中列入LNG。如上所述,中國自美國進口化石燃料金額最高的為原油(31.6億美元),其次為液化丙烷(17.6億美元)與LNG(6.4億美元),其中前兩項產品列入第二波清單中,LNG則列入追加清單中。以下即根據三項產品,分析其對美國的影響。

(1)原油

中國大陸為全球最大的原油進口國,也是美國第二大的原油買家。2018年1-5月,美國平均每日出口31.9萬桶的原油至中國大陸,占美國原油總出口的16%,僅次於加拿大。若加徵關稅,將使美國出口至中國大陸的原油關稅由0%增加至25%,中國大陸國內業者將因成本太高而減少或停止自美進口。對中國大陸而言,自美國進口的原油僅占其進口量的3.5%,若調高美國原油的關稅,中國大陸國內進口業者可以輕易的轉移至其他國家進口而不受影響,而美國所受的影響則相當大。除了當下立即損失外,未來中國大陸原油進口數量仍然看增,美國將失去一個全球最大的原油市場。這將對極力拓展美國油氣市場的川普政府而言是一項重大的打擊。

(2)液化丙烷

液化丙烷是液化石油氣的主要原料,中國大陸為全球最大的進口國,2017年進口金額達66億美元,自美國進口的金額為17.6億美元,占整體進口金額的26.7%,數量相當龐大。另一方面,美國為液化丙烷最大的出口國,2017年共出口124億美元,中國大陸則為美國第三大市場,僅次於日本與墨西哥,占美國出口市場的14%。此表示若中國大陸增加美國液化丙烷的進口關稅由5%至30%,影響較大的反而是中國大陸本身。原因是中國大陸需要為其相當龐大比例自美進口的液化丙烷找到其他供應來源;而美國要找到可以取代中國大陸的市場較為容易。

(3)液化天然氣

中國大陸於8月3日將天然氣列入600億美元追加清單。在公布清單前即傳出7月份美國僅有兩艘LNG貨船抵達中國大陸,低於5月的5艘與1月的7艘,估計是因為中國大陸政府施壓業者減少進口所致。[2]此外,中國大陸近日又重啟與俄羅斯在西線管道的談判,有意增加自俄羅斯的進口。這些均顯示中國大陸將利用LNG對美國進行報復。

中國大陸是美國LNG的第三大市場,僅次於墨西哥與南韓。2017年,美國約有12%的LNG出口至中國大陸。而自美國進口的LNG僅占中國大陸整體LNG進口的4%,整體天然氣進口的2.3%。因此從數字看來,中國大陸若停止自美國進口LNG對美國的影響較大。然而,中國大陸未來對天然氣的需求將暴增,2019年中國將成為LNG最大進口國[3],美國也可能在2025年成為LNG的最大出口國[4],若中國大陸為報復美國而停止自美進口LNG,對中國大陸也是一大損失。

(二)對中國大陸的影響

目前美國的貿易戰對中國大陸能源相關產品影響最大的是LED產品。在第一批清單中有相當數量的LED元件已受到美國的課稅。在後續追加的2000億美元中則包含金額龐大的燈具與照明設備。儘管如此,尚有約14.78億美元的LED燈泡並未包含在任何清單中。

就目前已遭課稅的LED元件而言,在金額上雖遠不及LED燈泡、燈具與照明設備,對中國大陸的影響也相對較輕微(中國大陸主要元件出口市場為南韓與臺灣),但仍有在中國大陸的LED廠受到衝擊。例如LED晶片大廠科銳(CREE),原本在中國大陸設廠生產LED晶片,再運至美國加工製造成LED照明設備。加徵25%關稅將使科銳的晶片很難再進入美國市場,反而讓非在中國大陸生產的對手(例如歐司朗與日亞化)獲得意外的利益。

在追加的2000億清單中,美國將對中國大陸LED燈具與照明設備加徵10%或25%的關稅,此對中國大陸的衝擊則較大。LED燈具與照明設備為中國大陸主要的出口品項,每年出口金額達139億美元,其中美國市場則占1/4以上,為中國大陸最大的出口市場。若美國加徵關稅將對中國大陸產生可觀的衝擊,連帶將會導致中國大陸境內的LED廠商外移至其他國家。

三、對我國的能源產業影響

在上述受貿易戰波及的品項中,對我國產生直接衝擊的有LED產品與電動車。在LED產品上,目前第一波加徵LED元件關稅對臺灣的影響不大,主要是因為臺灣亦為LED元件出口國,2017年約出口18億美元,以中國大陸為最大市場,作為進一步加工之用。美國加徵關稅對臺灣的LED元件出口應無影響。儘管如此,對於在中國大陸設立LED元件廠的臺商而言則會產生衝擊,此類臺商需要外移至其他國家生產,或調整其在各國工廠的出貨比例。另一方面,臺灣廠商亦可能因中國大陸元件無法出口至美國而享有轉單的利益。總之,美國第一波對LED元件加徵關稅對臺灣的影響並不顯著。

在未來追加的2000億清單中,針對LED終端產品課稅對我國元件製造業則會產生較大衝擊。目前我國LED元件出口約8成至中國大陸,有相當部分經過加工製成後輸往美國。美國對中國進口的LED終端成品課稅將會顯著影響我國LED元件出口至中國大陸。這些受影響的廠商只能另行開拓其他取代中國大陸LED燈具與照明生產國的市場。另一方面,我國的國內LED燈具與照明設備生產商將可能因中國大陸產品退出美國市場而受惠。總之,若美國對追加的2000億美元清單產品課稅,我國的LED元件生產商將會受到嚴重的衝擊,但也能為我國LED終端產品生產商帶來商機,儘管後者的出口規模遠不及前者。

在電動車方面,中國大陸已對美國電動車課徵高達40%的關稅,若因此導致特斯拉電動車出口受阻,將會影響我國的特斯拉供應鏈,包括零件與電池廠商。由於電動車零件出口統計並未自一般車用零件中分離,故這方面的統計資料較難獲得。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由於中國大陸也在積極發展電動車,而特斯拉亦計畫在上海設廠,若美國電動車因關稅而減少輸入中國大陸,將會使中國大陸的國內電動車廠商銷售增加,連帶的使在該供應鏈的臺灣廠商受惠。因此,在一增一減下,應可減少對臺灣的衝擊。

四、我國因應對策

目前貿易戰的最大不確定為後續第二波與美國追加的2000億美元產品是否實施,以及何時實施。在第二波清單中,有美國最在乎的化石燃料,因此是否會真正啟動第二波戰爭仍有變數。由於影響我國能源產品較大的品項目前多尚未開徵,因此未來的進展才是真正關鍵。在是否實施尚不確定下,本文所提的策略多是因應計畫的前置作業。

(一)針對未來美國可能對中國大陸LED終端產品加稅,預先規劃我國LED元件產業的因應策略,包括分散產品出口與規劃發展我國LED燈具與照明設備產業

根據上面的分析,我國受貿易戰負面影響最大的能源相關品項為LED產品,由於我國LED產品主力為元件的部分,將會在後續2000億美元清單中受到衝擊,即使可能在燈具與照明設備上扳回一城,但仍無法完全彌補損失。由於此項課稅是否實現尚待觀察,我國尚有時間因應。最主要的因應方式有二。一為分散產品出口。著手分析可能取代中國大陸成為主要LED燈具與照明設備的出口國,開始規劃如何拓展在此些國家的市場。二為著手規劃發展我國LED燈具與照明設備產業,可選擇較為高端的產品作為標的。發展此產業一方面可以把握機會填補中國大陸所遺留下的缺口;另一方面也可為我國LED元件找到一個去化管道。

(二)密切觀察第二波中國大陸對美國化石燃料加稅進展,預先研析因應美國要求我國增加進口原油與天然氣的對策,並考慮對美擴大採購

在化石燃料方面,由於中國大陸對美國化石燃料加徵關稅,將對美國產生很大的衝擊。首先,我國需密切觀察第二波加稅是否會實施。一旦實施,將導致中國大陸自美進口原油減少,使美國原油產生剩餘,而需尋找其他市場。在LNG上,雖然LNG被列入追加清單中,但若貿易戰打到最後追加清單階段,中國大陸對美進口的LNG課徵25%關稅,美國LNG業者仍需另尋出海口。為此,美國可能會壓低LNG價格,吸引中國大陸以外的LNG買家購買,特別是日本、韓國與臺灣。同時,美國也會運用經貿與外交手段促使他國增加採購美國LNG與原油。我國一方面將可受惠於此一情勢,另一方面也需規劃因應來自美國壓力的方式。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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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貿易戰!科銳LED產品自中國廠運回美國將面臨25%關稅」,https://www.moneydj.com/KMDJ/News/NewsViewer.aspx?a=122bce98-0d85-49bd-8ec5-72a54cce5d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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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國怕空汙 美LNG暫不列報復清單」,http://ec.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2482570

[2] 「亞洲天然氣價漲」,https://money.udn.com/money/story/5599/3281282

[3] 「IEA預測中國大陸明年成最大天然氣進口國」,http://www2.hkej.com/instantnews/china/article/1875073

[4] 「IEA估石油需求未來20年不會見頂 美或成全球最大LNG出口國」,https://fnc.ebc.net.tw/FncNews/Content/13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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